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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路巨网:肢解生态系统的“杀手”?

 

CCTV.com  2009年04月15日 17:42  进入体育论坛  来源:央视网综合消息  

   改革开放30多年来,中国的道路建设取得了飞速发展,无论在穷乡僻壤还是繁华都市,纵横交错的道路都是一道不断生长的风景。进入2009年,中国为刺激经济增长推出的4万亿投资开始布局,其中基础设施建设占相当部分,无疑将推动道路建设的又一轮高速发展。在规划、设计道路时,人们往往重视经济成本、车流量等,却很少想到生态问题。实际上,我们正在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:繁密的道路正像一张巨网,把所有的生物都罩在它的严刑峻法之下。在它的控制下,原本完整的生态系统被肢解、隔离,走向萎缩,更有无数野生动物在道路上丧生。

  

  肢解生态系统的“杀手”?

  陈继群,一位画家,从2000年开始办起了一个叫“曾经草原”的网站。他志在保护内蒙古最好的一片草原不被破坏。但近10年来,他眼睁睁地看着破坏天天发生,而且方法非常多样。他心里很清楚,如果水污染了,湖泊干了,河流被截断了,那么草原也就完蛋了。

  陈继群对锡林郭勒盟的东乌珠穆沁草原非常钟情,原因大概有三个,一是他曾经在这里插队十多年,学会了蒙古语;二是因为这片草原是内蒙古最好的草原,甚至部分保留着游牧文化;三是这片草原日益遭受破坏。

  2003年之后,他看到这片草原的许多湖泊在干涸,原因是河流里修了水库、湿地里修了公路。

  东乌珠穆沁旗的阿尔肖特湖曾经碧波荡漾,留下无数传说。可是在2006年,这个湖干涸了,干涸的原因竟是微不足道的小失误:当地修公路,涵洞设计得高了一点。这在草原上却是一场灾难,因为季节河水无法流入阿尔肖特湖,这个1.3万亩水面的湖,从此干涸成了盐碱地。一到大风日子,就刮起碱尘暴,殃及草原。

  同样的案例发生在黑龙江的著名湿地扎龙自然保护区。扎龙是丹顶鹤等珍稀鸟类的繁殖地,乌裕尔河是它最重要的来水源。上世纪50年代起,沿乌裕尔河建起了几十座水库。这些水库拦住了湿地的所有来水;就在扎龙成为国际重要湿地的同时,1992年改道后的301国道在扎龙北部、也就是湿地的上游,呈东西走向穿过湿地,又如同一条大坝挡住来水;1996年,供给大庆市的龙虎泡引水工程(八支干)在保护区内像公路一样从西部呈南北走向通过;1998年动工的大庆“中南引”(中部、南部引嫩江水)国家级农业开发项目,其骨干工程——78公里长的九支干水利工程,也像公路一样,将在扎龙东部呈南北走向贯通。

  北有公路、南有铁路、东西有两个水利工程——扎龙被围堵成孤岛。湿地就像一块海绵,下雨时能吸水,干旱时能放水,所以它能调节气候。“海绵”被刀割成小块,后果可想而知。仅以九支干渠堤而言,就阻断了湿地植被间的天然联系,肢解了栖身于湿地的鱼类和其他水生动物的产卵、索饵场地,犹如在湿地的脖子上勒了一道绳子。

  

  野生动物的“最大坟墓”?

  

  2008年,“黄河源头第一县”青海省曲麻莱县,修通了从县城通往青藏公路上的“不冻泉镇”之间的三级公路,将近500公里。在路修好的地方,往往看到许多高原鼠兔的尸体,它们被过往的车辆给压死了,因为路修好了,车速就快了,准备过马路的鼠兔,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作了轮下鬼。

  鼠兔的天敌大,对公路似乎也没有做好准备,更没有“避让车辆”的智慧,它经常蹲在公路边,汽车来时,笨重地惊飞,而方向,似乎总是朝着车的这边,结果,被车所伤害就成了在所难免之事。

  几乎所有的公路——不论是高速公路还是国道、省道、县道,只要是路,路上有车,就必然会有野生动物成为牺牲品。笔者有一次在河南采访,正是5月份,野花盛放,蜜蜂、蝴蝶成群结队。可当它们飞过公路时,总有那么一大批被中巴车、大巴车撞成烂泥,糊在汽车挡风玻璃上,司机喷了大量的水也刷洗不干净。

   中科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研究员戴强,2006年以来带领一个科研小组一直在四川若尔盖湿地做一个“公路生态学”的专题调研。笔者采访他时,他给笔者拿来了2008年底提交的报告《公路对若尔盖高寒地两栖动物影响及保护建议》。

  戴强说,野生动物公路致死是全世界面临的生态问题,虽然中国这方面的统计数据很少,但国际上的一些统计数据表明,最近40年来,交通致死的野生动物已经超过了捕猎导致的死亡量:荷兰上世纪80~90年代每年有2万只鸟死亡;由于与野生动物相撞,现在美国每年造成200个摩托车驾驶员死亡。

  将近两年的时间内,戴强所在小组调查了522条样线,以当地三种两栖动物高原林蛙、倭蛙和岷山蟾蜍为例,观察野生动物公路致死的情况。这三种动物都是青藏高原特有物种,种群数量大,对当地生态系统有重要意义,但近年来种群有下降趋势。其中一个原因,就是公路成了它们的坟墓。他们发现,在雨后或者生态环境很好的地方,这三类动物在公路上被汽车碾压致死的数量最多,一条样线常常能发现上千只动物尸体;如果公路边的防护带有缺口,那么死亡的数量更大,有缺口公路的死亡数量是无缺口公路的将近20倍。同时,这些公路对喜马拉雅旱獭、艾鼬、高原鼠兔、红嘴山鸦等动物均造成致命伤害。

  此外,连接各城市、村庄之间的公路也正在成为汽车尾气污染带,只是这方面的研究人员很少。

  

  道路建设必须引入生态意识

  

  道路仍在高速增长,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善这种状态?戴强认为,修建道路时最好能有良好的环境影响评价,同时有良好的生态防护措施。一个办法是阻挡:避免野生动物穿越道路;第二个办法是引导:给迁移的野生动物修建穿越的通道。“不同的动物对围栏、通道系统的要求不同,因此,围栏的高度、地埋深度、通道类型等参数都有待确定,必须综合考虑当地所有的物种,然后再选择和优化。”同时,在道路上安置一些交通标志,及早告诫司机附近有大量野生动物穿越,提前放低车速也是办法。

  陈继群说,排放污染、杀害动物、破坏湿地、铲除天然植被,道路的生态危害不可小视,因此,修合适的道路,修建符合生态安全的道路,大概是今后道路工作者的思考方向;在已经修好的道路上,“改善个人的驾驶行为,尽量降低对生态的伤害”,也是司机需要时时铭记的格言。

责编:张雪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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